千非 作品

第 140 章 权臣摆烂第四天(第2页)

他有种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憋屈感。

类比的话就是现代追星族被正主背刺,很恼火。

“我倒是要看看这人什么样,能让祝兄你这么低声下气——”

蒋安越说越气,他几步走到祝林那侧,掀开窗边帘布,看向谢清碎那条船的方向。

说来怪异,在背后说了这位谢权臣这么久坏话,但蒋安还没亲眼见过他。

蒋安虽然是户部侍郎嫡子,但他身上没有官职,无法出入朝堂官场。

而谢清碎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严于律己,除了上朝基本不出门玩乐、不参加任何同僚聚会。

宫中举行宴会时倒是有见面的机会,但谢清碎早年和小皇帝韬光养晦很不起眼,势大到成为天子近臣也就是这一两年间。

去年冬日过年时听说谢清碎要出席宫宴,结果天太冷不巧生了一场大病,到底并未出席。

于是阴差阳错的,蒋安到现在都不知道谢清碎长什么样。

他也听人讲过谢清碎姿容甚美,但权臣势大,蒋安觉得这些描述多少带有几分讨好之意。

就他爹长得那副胡子拉碴的样子,都能被称赞一句“美髯公”呢。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直接喷了自己一身茶水。

可见这年头官场间的夸赞水分并不小。

蒋安愤愤地看过去——

正巧谢清碎此时并未放下帘布。

河面上游过一只带着小崽的野鸭,刚破壳毛茸茸的小鸭子黏黏糊糊跟在母鸭身后叽叽喳喳,像一堆暖黄色的毛绒球,看见人也不害怕,大摇大摆的跟着母鸭淌过去。

他盯着这群活泼依恋的小东西,不知想到什么,看得入了神。

蒋安就是这时看到他。

其实角度并非完全正好,只看到大半侧脸。

但美人照影,哪怕窥得毫厘,都能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

谢清碎的眉眼并不十分弱气,甚至有些霜冷面无表情地逼视人时甚至会令人噤若寒蝉 他浸淫官场数年 故意而为时自有威势。

但他此时看着游过的野鸭 不知想起什么 眉目沾了些和缓。

像是夹着冰棱的湍流缓缓融化 霁月初消 淌成一片清冷的涧溪。

谢清碎脱了狐裘后 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略轻薄的淡绿色衣衫 当做外衫并中衣穿的 于是并不如寻常的外衫挺恬。

清风一吹 衣衫烟云般浮动 像一副水墨散开 融入烟波河流中。

腰封将他的腰身束得细窄 随便一个成年男子一臂便可轻易揽住。

婢女在船舱中催促 “大人 外头冷 您待太久了 快遮上帘子吧。”

谢清碎回神 应了一声:“嗯”。

他正想放下帘布 隐约察觉一股视线。

抬头望去 只看见对面船上窗帘微微晃动 像是有人仓皇逃开。

……

祝林见蒋安“咚”的一声地从窗边滚了下来。

脑袋砸在窗棂旁 跟不知道疼一样 连揉一下都不知道揉。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砸傻了 眼睛直直地盯着一处 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那念叨什么。

大抵是忘了呼吸 脸都憋红了。

祝林皱眉喝了杯茶 过了会儿 看见他扭扭捏地凑过来 眼睛躲闪心虚又亮晶晶的:“祝兄 谢侍郎喜欢什么酒啊?我去我爹的藏酒的地方偷几坛子

过几日带到诗会上。”

 

户部侍郎平生没多少爱好 唯独是个酒痴 在府中藏了许多陈酿 无一不是珍品。

偏偏这个小儿子天生顽劣、尤其喜欢跟他作对 总是偷他的酒喝 户部侍郎为此气得攥掉了自己精心保养的几缕美髯 痛上加痛。

祝林:“……”

户部侍郎真是家门不幸。

……

谢清碎没在外面待太久 玩的太过他会累 一累就容易生病 他这具身体还是不生病为好。

下午去的 天黑前就回府了。

回府后 听管家禀报小皇帝派人来赏东西 也没怎么在意。

赏赐他的那些珍宝和钱财 那株价值连城的红珊瑚树 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让管家收入库房。

他没兴趣揣摩小皇帝这些举动背后的意义。

其实也不用怎么揣摩。

革了他的职 又给了这么重的赏赐 无非是给一棒子又塞个甜枣。

若他真的对小皇帝有情意 此时大抵已经被反复的举动给折磨得心中酸楚 拉扯不堪。

而谢清碎既不准备要棒子 也不想要他的甜枣。

在听到那条离奇的感情线、放弃做任务时 这个上司就已经单方面被他炒掉了。

而一个炒掉老板的打工人从任何角度都是无敌的。

谢清碎权当这人表演给空气看。

反正一时半会 小皇帝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在系统给他的那条感情线中 “他”被恋爱脑成倍降智 小皇帝也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彻底瓦解了他的权柄。

谢清碎没有想真的专权不放、把小皇帝推翻之类的。

他既然能把小皇帝送上那个位置 也不是不能再拉下来。

但谢清碎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不是他心胸宽广 他只是纯粹的懒 做那些太耗心思了 他都已经决定不打工了 就没必要再因为这些事分神。

最后一段时间 他只想清闲一点 享受几年提前退休的悠闲生活。

希望小皇帝可以识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