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凤昭月不置可否，站在三楼看着楼下推杯换盏的男人们，转身目光落于身后。
稀稀拉拉的女宾只有三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人还是凌风特意叫来陪着她的凌家女眷，凌家三小姐凌爽，八小姐凌卿。
剩下的三人则是商铺东家，其中有一个凤昭月见过，就是初到赣阳进入的那家饭菜难吃酒楼的老板。
另外两位刚刚自我介绍过了，是凌家商行的合作伙伴，换句话来说就是这里除了那位酒楼老板外，都是凌风的人。
“殿下，我敬您一杯酒。”酒楼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拎着酒壶窈窕的走过来，朝着凤昭月抬了抬酒杯。
凤昭月看着她不停眨着的眼睛，微微扬眉，接过酒碰了碰黄心茹的杯子，就见黄心茹眼睛一亮。
左右看了看，见凌爽和凌卿都盯着这边，她将酒一饮而尽，笑着道:“那日殿下在我的酒楼里，一筷子菜未动，我斗胆问问殿下，为何？”
凤昭月手指点着杯壁，毫不客气道:“难吃。”
黄心茹没想到凤昭月这么不给面子，她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唇笑了起来，眼里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尽是愉悦。
凤昭月淡漠的看着黄心茹。
黄心茹笑完了，才眨眼问道:“还是头一次见到殿下这么痛快的人，您是第一个说我酒楼饭菜难吃的。”
凤昭月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赣阳的百姓……好这口？”
酸不酸，甜不甜，咸不咸的。
上次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在北地，有个厨子为了感谢她，给她做了一份家乡的鱼，叫什么醋鱼，难吃的要死。
那酒楼里的饭菜比醋鱼还要难吃，能开这么多年，还没人说难吃，当地的风俗口味和盛京城果然不同。
凌霜看了看黄心茹，眼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凑到凤昭月耳边低声道:“殿下，这位黄老板和花家有关。”
黄心茹微微一笑，轻珉了口酒，“早就断绝和花家的来往了，比起花姓，我更喜欢这位妹妹叫的黄老板。”
凌霜俏脸扯了扯。
“菜上齐了，入座吧。”黄心茹背影款款的朝桌前走去。
她离开后，在凌爽和凌卿看不到的地方，凤昭月展开手里的纸条，这是刚刚她从黄心茹手里接过酒时对方塞给她的。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凌家异心，小心入口之物。
“这黄心茹有点意思啊。”凤昭月手掌微微用力，纸条化为飞灰落在地上，看着黄心茹的背影眼里露出饶有兴趣来。
这些商户看似是来巴结她的，实际上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们比谁都会权衡利弊，知道她早晚会离开沧州。
届时沧州还会是凌家一家独大，所以没人敢冒着得罪凌家的风险来提醒她。
可这个黄心茹却敢，不知是别有目的，还是单纯想看她和凌家鹬蚌相争，最后渔翁得利呢。
凌霜低声道:“殿下，奴婢记得这个黄心茹，她……是花家家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