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看企业争不争气了。”
姜远山叹了口气道：“之前预估全部费用大概在5000万~6000万之间，进展顺利，可能少一点，要是......”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
罗阳也明白，要是进展不顺利，即便花掉这么多钱，也有可能上不了市。
这很正常，全国上规模的企业更是超过百万家，每年向证监会申报上市的企业一大把，但是截止罗阳被泥头车撞回来之前，沪深两市也不过四千多家上市企业。
聊到这里，茶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起来。
“爸，五六千万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罗阳先开口转移话题：“很多规模上亿、甚至十几亿的企业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啊！”
“你以为呢？”
姜远山也从有可能失败中脱离出来，脸上带着点骄傲的表情道：“远帆集团底子厚，即便这次运作失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很多运作上市的企业都是一锤子买卖，不成功便成仁！”
对于一家企业来说，成仁就是破产呗。
这时候罗阳脑子里突然想起阳市的另一个产业集群：电缆。
前几年的时候，也是一股脑的谋划上市，但是截止目前为止，也就上市了三家，其余都偃旗息鼓了。
要知道这个时间点上，整个电缆产业集群规模可是达到了400亿左右，其中规模达到几十亿级别的企业有十几家，但是a股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爸，还有什么地方涉及到费用，您给说说呗？”
总是说不成功的案例，容易败坏兴致，罗阳再次转移了话题。
“上市前辅导这个环节也要用钱，因为公司需要聘用证券公司进行上市前的辅导，辅导期大于1年，期间主要针对对拟定的上市计划方案进行探讨分析。”
聘用证券公司进行辅导，圈起来，这要收钱。
既然又聊起这个话题了，姜远山也就顺着往下聊起来。
“辅导期间，要同步推进股票发行筹划、审报和决议。”
老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公司高层明确发行结构、发行目的、发行经营规模、分销商构架；再融合投资者的兴趣确定一个股票估价、拟订招股书、提前准备法律和财务会计文件资料；制作各种申请材料，机构大会对申请材料进行决议；宣布公司估价、公司的发展定位；对监督机构的建议做出回复，发表招股书......”
“这么复杂......”
“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姜远山笑了笑道：“俗话说会者不难，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把这些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一点都不难。”
也是，姜远山的话让罗阳想起了10000小时定律。
作家格拉德威尔在《异类》一书中指出：“人们眼中的天才之所以卓越非凡，并非天资超人一等，而是付出了持续不断的努力，10000小时的锤炼是任何人从平凡变成世界级大师的必要条件。”
在你眼中的不可思议，纷繁复杂，在熟练工种的眼里不过是唯手熟尔！
“最后就是营销和发行了，审核通过后发行股票，公司要公示调查报告并提前准备答疑会和项目路演，向研究分析员进行公司发行的详细介绍，明确经营规模和标价范畴。”
没有关注罗阳的走神，姜远山继续道：“股票上市后标价，公司要配备股权，保证交易兄举平稳，发行完后要经常的公示公司经营情况、销售业绩状况等。”
说到这里，姜远山顿了顿。
“券商？”
小白罗阳嘴里莫名的冒出了这么一个词语。
老姜诧异的看了女婿一眼。
其实罗阳脑子里碎片化的信息很多，但是关键性的词语不能连在一起，组成有效信息。
姜远山在前面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相当于做了串联的工作，帮助罗阳把许多碎片化信息都连接了起来。
于是罗阳嘴里冒出了拼图的最后一块。
“对，承接发行的券商很重要。”
好歹女婿还是一个商业天才，能认知到券商的重要性，并不稀奇。
关键时候，干扰信息又冒了出来。
“爸，我听说路演也很重要呢？”
罗阳搜刮了一下脑子里的知识，筹措着词语。
半晌后缓缓道：“常规情况下，决定一家公司股价的因素有很多种，比如业绩，比如产品生命力，比如新技术突破，比如未来前景，这些都可以在路演中完美的表达出来，从而支撑认购者的信心和股价。”
“咦？”
之前姜远山长篇大论的时候，罗阳可是安静的很。
即便说几句，也大多是疑问和感叹。
刚才接连几句，可是论述的观点，而且言之有物。
姜远山颇有兴致的问道：“远帆电动车，你认为路演中能表达出什么利好来，支撑发行股价？”
“我觉得还是有几个利好的。”
脑子里算了算时间，正常程序下，远帆电动车上市前确定发行股价的流程大概要到明年了，届时还真有几个概念可以炒作一下。
想到这里，罗阳翘起了嘴角。
这时候，正巧姜帆捧着一叠资料进来，都是需要姜远山签字的。
“董事长，这份资料是......”
不是公司日常事务，涉及上市前期准备的资料，每一份都需要解释清楚，否则姜远山也不可能轻易签字。
“等一下！”
老姜抬手止住了姜帆的解释。
“罗阳，继续你刚才的话题。”
这叠资料足有十几分，解释加批示，起码半小时，姜远山怕中间一停顿，罗阳的灵感没有了，得不偿失。
“爸，你还记得年前我和你说的一个新创建项目吗？”
罗阳笑着道：“就是那个基于移动互联网的大学生创业项目。”
“共享单车？”
姜帆毕竟年轻，经过罗阳这么一点拨，立刻回想起这个名词。
“啪！”
罗阳打了一个响指。
“对，就是共享单车，前期在大学校园里启动，进展顺利的话，很可能在今年五月份就启动起来了。”
他对着姜帆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同时继续道：“校园毕竟狭窄，共享单车主体用自行车就够了，但是这个项目一旦扩展到社会上，那么自行车就不再是唯一，或许电瓶车也可以呢？”
姜帆没有听到前面的对话，有点发愣。
姜远山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好家伙，硬生生创造出一个利好消息出来！
“这个基于移动互联网衍生的项目，一定会大行其道，届时市面上肯定有若干家同类型公司，不管是不是我的，都需要用到自行车和电瓶车，那么对于电瓶车整体行业而言，是利好消息。”
罗阳这个解释是针对姜帆的。
他补充解释完后继续道：“爸，还有续航能力，您这边不是在搞新能源电池吗，为什么这个不能拿来作为噱头？”
哦豁，这个可以有。
姜远山摸着下巴，点头的同时满脸笑意。
姜帆这一周一直跟着专业团队，对于运作上市的整个流程也有一个大致的概念，所以听懂了罗阳的话。
自己老公和自家老爸在讨论远帆电动车上市前定股价的事情。
“路演嘛，不就是说故事？”
“哪怕暂时没突破，谁知道下个月，下半年，明年......会不会取得技术突破？”
“大家不过是要一个炒作概念，谁当真谁是傻子！”
“......”
说兴奋了，骚话一句接一句。
姜帆听的入了迷，满脸崇拜的看着罗阳。
姜远山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实锤了。
自家女婿能解哥德巴赫猜想，不会微积分。
瘸腿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