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勤对红玉的暴怒无动于衷,唇角甚至噙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出滑稽戏。
他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语气轻蔑:“太后娘娘何必动怒?本相不过是给您指了一条明路。”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阴鸷,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你不过一条谢淮安养的狗,一个出生卑贱的暗卫罢了,在北国皇室待了两年,还真把自己当大姜郡主了?这太后之位,你有资格坐吗?”
红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慕容勤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慕容勤见她神色慌张,脸上浮起一丝得逞的笑容,如同捕获猎物的猎人,得意地欣赏着猎物垂死挣扎的丑态。
“看得出你对靖王忠心耿耿,只可惜他如今眼里只有那个医女。与其为他肝脑涂地,不如助我成就大业,你我共享这万里江山!太后娘娘,靖王待你不过尔尔,你在他眼中,永远只是个下属,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而你若选择我,便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的红颜知己。你好好想想,究竟是为了谁在拼命?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公主的未来打算。”
红玉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死死瞪着慕容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这个男人不能留!他必须死!
慕容勤志得意满地离开了,留下红玉一人在寝殿中,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
她必须尽快将慕容勤已经得知自己身份的事告诉谢淮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她立刻起身,几乎是小跑着赶往谢淮安的寝殿。
然而,乘风却将她拦在门外。
“太后娘娘,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乘风,我有要事禀报王爷,事关重大,你速去通报!”红玉语气焦急,心里像揣着一只乱撞的兔子。
乘风依旧面无表情道:“舒娘子在寝殿里养伤,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太后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红玉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乘风的态度就代表了谢淮安的决定,如今谢淮安满心满眼都是苏凝芷,根本不会在意其他事情。
可慕容勤的威胁近在眼前,她等不了!
红玉心灰意冷地回到自己的寝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容勤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迟早会将此事揭露在众人面前。
届时,她不仅会失去太后之位,连女儿的公主头衔和性命都难以保全!
想到这,红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深吸一口气,吩咐身边的宫女:“把丞相夫人叫来!”
宫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江姝带到红玉面前。
江姝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太后娘娘唤江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红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哀家记得,二公主曾经说过,愿意当哀家的一把刀,不知此话当真?”
江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她等这个机会太久了。
自打嫁给慕容勤,她这个大姜公主,竟活得连丞相府里的妾室都不如!
表面上,慕容勤对她礼遇有加,暗地里却处处轻贱打压,甚至将青梅竹马娶进门,给予她凌驾于自己这个主母之上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