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什么交易？”
镜片后的蓝眸骤然收缩。
格林德沃却只是微微转身，面向沙发靠背，好似耍小孩脾气一般，以沉默对抗。
“盖勒特……”
伴随着血压的升高。
邓布利多深深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揉搓着眉骨，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
要知道，这老混蛋最擅长的，就是将理想主义的毒药酿造成混乱的美酒，让数不清的狂热者，在无法自拔的醉意里祭献生命。
而当这高瞻远瞩的混蛋，和执行力超强的恶棍组合在一起，绝对是灾难性的画面。
白魔王突然意识到。
自己或许走了一步臭棋，而这步棋，足以让整个巫师界天翻地覆。
“梅林的胡子啊……”
“我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微不可闻的呢喃声里带着一丝自嘲。
“阿不思……”
似乎是见不得邓布利多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把头埋进沙发里的格林德沃突然出声，闷闷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讥讽与痛楚。
“你总是这样，你把你的警惕心，全都留给了我，留给了你最亲近的人。”
“对那个把自己切成生鱼片的小子，你都能抱着宽容大度的心态，甚至曾给了他不止一次的改变机会，可我呢？”
“一个真正在乎你的人。”
“你竖起高墙，防备得滴水不漏，难道在你眼里，我比那小子更危险吗？”
平静的语气里是深深的失望和不解。
“(?_?)……”
邓布利多突然沉默了。
格林德沃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就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泼妇，在胡搅蛮缠。
你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你要不要再听听看？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你更危险吗？
在所有巫师的眼里，格林德沃与那个德国的小胡子一般无二，没有人比他更危险。
“所以呢？”
“你们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邓布利多懒得和这老混蛋吵架。
深邃睿智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格林德沃的背影，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在白魔王的眼里，格林德沃的演技简直拙劣得可笑，他所表露在外的无理取闹，不过是试图掩盖真相的拙劣伎俩。
格林德沃越是表现得不想说，邓布利多就越发确信这其中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盖勒特。”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别再敷衍我。”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邓布利多缓缓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低沉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严肃。
格林德沃依旧一言不发。
似是要和邓布利多就这样对峙下去。
房间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然而。
邓布利多却显得不急不躁。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从容闲适，仿佛这场对峙不过是午后的一场闲谈。
随着红茶斟满骨瓷杯。
热气袅袅升起。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白魔王轻轻抿了一口。
沉静的眸光始终没有离开格林德沃。
“你知道的，盖勒特。”
“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校长，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貌似温和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力量，就像是在告诫某人，对于这件事，自己有多么的坚定。
半晌过后。
格林德沃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抵抗一般，缓缓坐起身来。
邓布利多不由得露出笑意。
见老友将手伸向了早已凉透的红茶，他随即挥了挥手，蒸汽再次自杯口升腾。
“阿不思，我说了……”
“你可不要怪我。”
似是有些难言。
格林德沃目光游移，颇有些心虚的拿起茶杯，试图掩盖住这其中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