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的助手心领神会，连忙过来拦住了我，讨好的笑道：“美女，有事能不能等会儿再说，王哥就快下播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我跟他们本来就无冤无仇。
我笑了笑说：“别担心，我不是来拆台的，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直播效果跟现场画面差这么多，只有那几块镜头外的遮光板，应该达不到这么神奇的效果吧？”
遮光板调节光线还行，但想把画面营造成恐怖片现场的氛围，这点工具肯定是不够用的。
助手见我没有冲到直播画面里砸场子的打算，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不是就好。”
“经常有人来砸场子么？”
“当然了，蛋糕就这么点大，谁都想吃一块的话……”助手意识到自己交浅言深，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生硬的改口道，“你刚刚是想知道直播间里的效果为什么很吓人吧？”
话题被兜个圈子绕了回去。
我现在其实是对他的前一个问题更感兴趣，不过他显然是不会回答的，索性跟挤牙膏似的，能挤出一句是一句：“对，我有个朋友是摄影师，所以我对这些也有点兴趣。”
助手恍然大悟：“是不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有点轴的男大学生？他脖子上还挂着个挺沉的摄像机？”
这说的完全就是姚呈明。
我点头表示了肯定。
助手登时笑出了声：“原来是他啊，一上来就问村里人有没有腐蚀性液体，然后还要花大价钱买，结果人家骂一顿直接赶出来了，不过没挨打就算不错的了，一看就是没出社会的学生。”
他对姚呈明的表现嗤之以鼻，而我起初还有几分疑惑，等联想到村里从前出过什么事，却是马上就明白了。
犯罪团伙一度把整个村子当成据点，他们在地窖、灯塔里毁尸灭迹的时候，肯定没少用到腐蚀性液体，而姚呈明开口就要借这种东西，无疑是在村民们的雷区上蹦迪。
这跟村民对刘队他们的排斥是一样的。
大家理智上当然知道警员们不会害人，但情感上却又无法把他们跟后来的一系列麻烦分开，想必在村民们眼里，警察已经跟瘟神高度绑定，一旦出现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跟姚呈明虽然是后面才来的，但因为跟刘队他们走的近，想必也已经上了黑名单。这可真够“惊喜”的。
助手没怎么在意我微抽的嘴角，能做他们这一行的，性格大都外放，他兴高采烈的同我说明了直播间里的效果是怎么来的。
“这其实也不难，团队里有个懂美术的人就能办得到，先用遮光板把镜头周围的光挡一挡，然后再加几层滤镜，把阴天的效果给做出来，这看起来可不就比昨天刮台风之前还吓人了么……”
直播间里的场面果然是专门弄出来吓唬人的。我心中早有准备，所以并不觉得惊讶，不过该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能落下。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我先夸了他们一通，等他看起来心花怒放了，又问，“你们一直在这一栋房子前面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