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酒 作品

96. 膳食

    卫昕侧过身来,说:“逾明,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嗯。”宇文泰点点头。
 




    “按照之前的推算,邱兰心腹中的孩子是赵王刘本,陛下若是驾崩,刘本就是摄政王。”卫昕说,“如今,邱兰心已经死了。而太后想废黜刘离,因为刘离尚无子嗣,需要宗室过继一个孩子给刘离。”
 




    “何皇后没有义子。陛下的兄弟都死得差不多,若是需要过继的话,就是楚王的五岁的儿子。”卫昕继续说道,“太后喜欢楚王吗?”
 




    “她还想当太后呢。”宇文泰说,“她想从窦家选择。”
 




    “名不正言不顺。”卫昕皱着眉头,“这不是成了窦家的天下吗?”
 




    “刘家人不会答应的。”宇文泰说,“刘离做不出背离祖宗的事情,因此再次找上宇文家族。”
 




    “条件是什么?”卫昕问道。
 




    “阴绶成为皇后,楚王的儿子过继给刘离。”宇文泰眼神流转,“要求我们杀了窦欢。”
 




    “窦欢若是死了,这窦家栾难道不会兴兵而来?”卫昕思虑片刻,“逾明,这件事情还是要再想想。”
 




    宇文泰没有说话,而是还在看着她。
 




    然后凑近她,蒙着她的眼睛,压上她的唇瓣。
 




    “你还没回答呢。”卫昕说。
 




    “嗯。”
 




    宇文泰顺着她的轮廓一直向下,卫昕颤抖着。
 




    卫昕识相地捂住嘴巴。
 




    事毕后,卫昕躺在床上,看着那条淡蓝色的薄纱裙子成一团乱麻,唉声叹气:“这衣服......”
 




    宇文泰去侧间洗漱完毕,来到床边,将干净的帕子递给卫昕。
 




    卫昕害羞地将被子拉高。
 




    “需要帮你吗?”宇文泰温柔说道。
 




    卫昕看着他,感觉他就是衣冠禽兽。
 




    “登徒子。”
 




    五月十六日。
 




    张宅,书房。
 




    “主子,这些膳食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化验过了。”余白说道,“膳食里面有少量的钩吻。”
 




    宇文泰说:“钩吻是什么?”
 




    “回主子,钩吻是断肠草,是马钱科植物。主要是治理脚膝麻痹等症状。”余白继续说道,“若是膳食掺杂钩吻,患者就会头晕,恶心,呕吐,腹痛等症状。”
 




    “你去请齐正,说我这几日茶饭不思。”宇文泰说道,“将他请到张宅。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余白说道。
 




    戍时。
 




    张宅,正厅。
 




    齐正来到张宅。
 




    “太医令齐正参见御史大夫。”齐正行礼如仪。
 




    卫昕与齐正互相行礼。
 




    “看茶。”卫昕说道。
 




    婢女们为主宾上了茶。
 




    齐正看见宇文泰神色正常,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
 




    “太微,陛下的病情如何了?”宇文泰关怀问道。
 




    “陛下现在头晕,经常烦躁不安,还伴有恶心,呕吐等症状。”齐正说道,“现在卑职不敢断言,感觉这种症状是中毒。”
 




    “钩吻。”宇文泰说道。
 




    “御史大夫何出此言?”齐正语气讶然。
 




    仆人进来,将一碟紫龙糕呈上。
 




    “我差遣人,从陛下的日常膳食中提取一二。”宇文泰指着紫龙糕,“发现里面被人下了钩吻。”
 




    “有人要害陛下。”齐正说道。
 




    “太微,若陛下误服钩吻,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呢?”宇文泰问道。
 




    “御史大夫,这陛下若是驾崩,对大司马可是大有裨益。”齐正正色说道,“为什么御史大夫要卑职医治陛下?”
 




    “岂有此理!卫昕拍着桌子,“大司马与御史大夫忠心耿耿,为大周朝堂殚精竭虑。”
 




    “陛下尚无子嗣,若是陛下骤然驾崩,这太后就会让窦家过继一个孩子。”卫昕说道,“太后说这个孩童是章德皇帝的血脉,朝堂鸦雀无声。以后窦氏与刘氏的血脉混为一谈,江山岂不是要姓窦的做主?”
 




    “卑职失言,请御史大夫见谅。”齐正跪倒在地。
 




    “起来吧。”宇文泰喝着茶说。
 




    齐正重新端坐在椅子上。
 




    “大将军。钩吻可以导致身体减慢、加速及失常,表现为四肢冰冷、面色苍白、体温下降和血压下降。”齐正耐心解释,“至于解毒疗方,可以灌服新鲜羊血、白鸭血或鹅血来中和毒性。”
 




    “然后呢?还要吃什么草药吗?”宇文泰问道。
 




    “只要大量清洗胃部残留的毒性,再服用绿豆、金银花和甘草等煎成药物,可保性命。”齐正说道。
 




    卫昕和宇文泰对视一眼。
 




    “太微,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宇文泰说道,“不然性命垂危,我可救不了你。”
 




    “是。”齐正说道。
 




    卫昕付了诊金,齐正告退。
 




    “云舒,你怎么看?”宇文泰问道。
 




    “你不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呢?”卫昕眼神明媚。
 




    五月十九日。
 




    巳时。
 




    皇宫,宣德殿。
 




    大司马宇文沪和御史大夫宇文泰来到宣德殿。
 




    宇文沪站在旁边。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宇文泰行礼如仪。
 




    “起来吧。”皇帝刘离感觉头昏脑胀,“大将军进宫所为何事?”
 




    “陛下,微臣突击检查尚食局。发现尚食局的司膳司的正八品掌膳杜若,鬼鬼祟祟地在陛下的膳食,下了些许药物。”宇文泰正色说道,“微臣已经将人扣留,等待陛下发落。”
 




    “传太医。”刘离咳嗽,捂着帕子。
 




    一刻钟后,太医署的从七品太医令齐正以及洪时来到宣德殿。
 




    “太医令齐正参见陛下。”齐正行礼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