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再次上岗。
 




    江洋同学憋着一口气，要“吓死”师妹，认真练习。
 




    姜喻原本假期排给俞萍一起游玩，被放鸽子之后，日程表便空容荡荡，说实话，她很不习惯，被江洋打扰，反倒充实。
 




    两人一个真心学，一个诚心教，正呜哩哇啦地对话，裴应来敲门，问姜喻中午想吃什么。
 




    这人果然赶着午饭前回来了。
 




    姜喻还没答话，江洋瞪大水汪汪的双眼，“裴老师，我今天有荣幸蹭个饭吗？”
 




    裴应一贯的温和，“可以，我们去学生餐厅吃。”
 




    江洋抹抹眼皮，心里郁闷又不敢说，为什么他就吃不到一口裴老师做的菜呢？馋死了好奇死了。
 




    去学生餐厅吃的话，他就没什么兴趣了，“哦，我突然想起来和师弟约了谈事，今天就不打扰了。”
 




    裴应表情不变，“下次再约。”
 




    江洋不指望约下次，等他导师生完宝宝出关，他总能跟着导师蹭一口裴老师做的菜——他导师和裴应是老相识，应该有这个荣幸吧？
 




    有裴老师杵在客厅，虽然君子如玉，如沐春风，可江洋不想当他的面讲自己的土包子英语，他要脸，不能给导师丢脸，于是麻溜告辞。
 




    裴应问姜喻，“假期怎么过的？”
 




    姜喻十分坦荡，“前晚去市区看朋友演出，这两天在家休息，没出门。”
 




    “上次来吃饭的那个朋友？”裴应问。
 




    “是他，他叫陈霁。”
 




    “他在哪里演出？下次去，叫上我。”
 




    姜喻稍微想像了一下，温润如玉的裴老师在灯红酒绿的酒吧，嗯，有点不搭，于是笑道，“他在深泉酒吧演出，恐怕你不会喜欢那种环境。”
 




    酒吧？裴应瞳孔微缩，笑容维持不变，“不会，我在国外的时候也会去，回国后比较忙，没顾上，你下次去，一定叫上我。”
 




    “到时候再说吧，”姜喻随口应道，“我也不一定会去第二次。如果你想体验，可以请朋友一起去，就在酒吧街里面，很好找。”
 




    裴应温和道，“我暂时也顾不上，以后再说。”
 




    话题一转，“想吃什么？”
 




    姜喻这几天都是在食堂对付，裴应一问，倒念起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过他方才说过要去学生餐厅吃，便不好提要求，毕竟是现任老板。
 




    “我都可以，这几天在食堂吃也不错。”她说。
 




    裴应扫了眼厨房，果然冷冰冰的，不像动过火的样子，“这几天没吃好，还是去我那边吧，我回来的时候买好了菜，中午简单做一点，晚上蒸花斑鱼。”
 




    “你刚才说……”
 




    裴应悠悠然打断她，“吃不吃？”
 




    “吃。”姜喻毫不犹豫。
 




    平缓的日子达到微妙的平衡，姜喻白天在裴应的实验室上班翻译文稿，晚饭后一小时帮江洋练习口语，周末俞萍偶尔来吃顿饭，日程再次填满。
 




    江洋临近出国，依依不舍结束练习的时候，姜喻的译作也整理出初稿。
 




    台式机整整齐齐敲出电子稿，发给裴应审阅。
 




    裴应连熬两个大夜，仔细看完之后，对姜喻给予高度肯定，“基本没问题，一些细节需要调整，我帮你标出来了。”
 




    厚厚一沓打印纸，红笔认真标注，姜喻心中微暖，“谢谢裴老师。”
 




    “要谢谢你自己的认真努力，”裴老师笑容温煦，“我和原作者申请了授权，也联系好出版社，明年春天定稿之后，交给编辑，再配合流程就好。”
 




    姜喻平淡的心也忍不住小小雀跃，“我是译者？”
 




    “对，不过也要署我的名。”
 




    “我懂，有我的名字就很棒了，其它我也不在乎。”
 




    “还有版税可以期待下。”裴应笑吟吟道。
 




    “太好了，今天我请裴老师吃饭。”
 




    “唔，我又研究出一道新菜，你帮我试吃？”裴应道，“我比较中意这种感谢方式。”
 




    期末考之后，迎来寒假，姜喻和俞萍商量，让俞安来新都过年。
 




    除了大名县没有落脚之地的原因外，别一个原因是，在江洋之后，姜喻又收到一个口语学生。
 




    江洋的舍友，也准备明年出国留学，见证江洋的突飞猛进之后，对姜喻的口语特训十分期待，寒假特意推迟回家日期，留在学校请姜喻一对一教学。
 




    这个学生就不是免费了，一小时二十元，在大名县是想都不敢想的，在新都，以姜喻的水准，倒是优惠了。
 




    学生家里做生意，不缺钱，姜喻收得坦然。
 




    听说江洋导师明年五月份生宝宝，等休完产假，回校上课，或许就要收回房子，她得提前攒好房租和生活费。
 




    到了寒假，裴应也频繁出差，参加学术交流，员工餐供应不上，还好学生食堂照常开，只是缩减了一半窗口。
 




    虽然放寒假，俞萍也没闲着，自从和舍友一起体验过兼职，她赚钱的兴致更高了，没放假就联系好了兼职。
 




    姜喻劝不动，只好一遍遍叮嘱她“注意安全”。
 




    俞安到的那天，两人一起去火车站接，乌泱泱的人群中，少年拎着行李包，挥着手，用力挤出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