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让人失望啊。”
云熙淡淡瞥了她一眼,一双浅浅的琉璃色眸子里寒霜凛冽。
云苓有些被吓住,缓过神来嗤笑了一声,扔下了自己的药篓子,甩了一把药粉在他身上,“还敢这样看着我?呵,胆子真大呀。”
云熙浑身发痒,猛地擡头望着她,眼神警惕而凶恶。
云苓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下次再敢跟我犟,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哦~”
她嫌弃地将人挤至一边,添火加柴,起锅烧油,拿过云熙处理的食材,又拿水冲过一边,完全不掩饰自己对他的防备心思。
“过来吃饭了猪,”云苓弄完早餐,过来看了眼他,发现他居然没有像村里其t它人一样痒得满地打滚,也没有抓,竟然只是在原地打坐强忍着,满头是汗,神情痛苦。
她下了一跳,怕人出事,拿着解药急忙喂他嘴里,“你可真是倔,居然不去抓,明明只要挠一阵就没什么问题的,你非要忍着,这下真要出事了。”
云苓也没想干嘛,特意拿的药效最轻的,又不是那种越挠越痒的药,这种的抓个两三遍就没什么问题了,谁料到这孩子居然不去抓,这下可好,再忍下去可就真有事了。
年轻的巫女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张手帕,翻了个白眼,“行了,收拾一下赶紧过来吃饭了。”
“吃完饭去山上砍点竹子回来做栅栏,”云苓指了指他们房子周围的方向,“弄得越多越好,最好把我们没被树挡住的地区都围起来。”
“对了,不要削得太短,要高一点的,听见没?”
云熙“嗯”了一声。
云苓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猪啊?面都端你面前了还要我喊你吃?怎的,怕我毒死你不成?”
云苓嗤笑一声,“放心,我要毒死你早毒死你了,赶紧吃你的,吃完饭给我干活去。”
云熙没有说话,终究还是端起碗,吃起了这锅带着点黑灰丶粘在一起了的面。
倒不是担心下毒,只是没吃过这样的面,有点害怕罢了。
吃完面,云苓擦了擦嘴,回屋里给他拿了一身这里的民族服饰,提醒他,“出门记得换上这身衣服,戴上面具知道吗?”
云熙虽不解她的用意,却还是老实接过。
他目前只是失忆,还没傻,倒也不至于分辨不清他人的恶意或善意。
至少,从细节方面来看,目前眼前这个巫女姐姐心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总比那几个贪婪都写在脸上的老人来得真诚得多。
晚上,回来的云苓相当满意地看着围满院子丶彻底阻挡其它居民望向这里视野的竹墙,她拍了拍手掌,扔下一句,“明天早点起来,带你跟我去隔壁山上采药去。”
第二天,云熙准时按照生物钟起床,他收拾好自己后,恰巧云苓也来了,对方织着双麻花辫,带着具有这里特色的纯天然草木饰品,扔给他一个同样大小的背篓,“喏,这是给你的,记得带上。”
云熙眼疾手快地接过背篓,里面是一把锋利的镰刀和一些粗粮,他有些疑惑,询问道,“云苓姐,我们早餐不回来吃了吗?”
对方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笑着回道,“对啊,你不是失忆了吗?阿姐这不是打算带你重新熟悉一下山里的路嘛。”
云熙眸色一深,感觉她话中有话。
她没有像老祭司说的那样借他失忆疯狂给他灌输什么观念,除了使唤以外也没做过分的事,除了不让他叫姐,其它几乎都是按照正常姐弟来相处,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她好像在用另一种方式提醒他,你不是这里的人。
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呢?
云熙背上背篓,拿过镰刀,长长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神色。
————
“小苓,带着守···你家弟弟摘草药去呢?”
云苓皮礼貌微笑,“是啊,他不是失忆了吗,亲姐都不认得了,放在家总是待不住,没办法,只好叫他干点活,免得他胡思乱想。”
“哦,我说难怪你们家院子怎么还突然用竹子围起来了呢,原来是这样啊。”对方戴着草帽,拄着锄头,一边擦汗一边说,“不过你弟不是受伤了吗,你还让他做事干嘛,快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呀!哦对,他失忆了,估计也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正好你叔我要回家吃饭,不如让我把人给你送回去?”
云苓摆了摆手,带着点笑容,“叔,不用了,你忙你的吧,说是带出来摘草药,实际上是出门带他散散心熟悉一下自家的生活环境的,免得出门一不小心就走丢了,那多不好啊,您说是吧?”
“哦,哦,好,那你可要把人带回来啊!”对方不放心的嘱托。
“嗯嗯。”
······
“黑色的那个叶片看见没?那个是xxx,本身没有毒性,但是,”她又指着另一株粉色的花,“和那个xxx结合起来,两者便能形成一种能够麻痹人行为动作的药,会让人像醉酒一样意识不清,动作迟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