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未卜,士气低迷
大晚上的, 突然底下一阵轰隆隆的爆破声,毛六一个激灵从睡梦之中吓醒。慌乱中急忙套上衣服就往外跑,摸着夜色走到地下冰库, 眼见着门那里传来巨大的打击声。
他有些害怕, 摸着夜色走到地下冰库,眼见着门那里传来巨大的打击声。
毛六给吓得要死, 心想这不是检察官的地下实验室么,好像不准人进去来着。毛六本想退缩, 可要命的好奇心催促着他往前走,心底痒痒的,恐惧中又蠢蠢欲动,非要探一探究竟不可。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 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疯狂想往前走, 但他又担心被同样被这声音吸引过来的玩家看见, 于是在原地纠结了几分钟,最终决定伪装成步墨一探究竟。
走到门口,刚盯着缝隙往里瞧没多久,里头就破开一个洞, 从里面出现了一个脸上还带着血迹动作僵硬的人影, 像丧尸片里的僵尸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它。
脸上不小心溅上自己血, 因失温而动作僵硬,脸色苍白,因光线问题而显得皮肤发青的凌:?
毛六吓死了,冷汗刷刷地划到额角, 他二话不说,两脚抹油, 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
太上老君保佑,南无阿弥陀佛,大哥呀大哥,有冤屈你找检察官,我只是个过路人,无意打扰,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他跪伏在地上,身体哆哆嗦嗦,对着床头柜拜了又拜,深怕对方缠上自己。
来到这之前,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从来到这里后,他的三观就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他不怕人,但怕非人生物——尤其是那种可以飘来飘去像鬼一样虚虚实实的怪物。
这显然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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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刷地一下出现在自己面前,刷地一下又不见了,忍不住心心生疑惑。
他有些莫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从手上看到一点血迹,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这些玩家胆子都这么小吗?
算了,不关他的事。
凌有些艰难地捡起刀子,努力地划着开口,试图将这道不规则且狭小的口子弄大一点,好腾出一个足够让人通过的过道来。
他双手冻得发紫,刀子用起来有些不甚灵活,总是会被冰门上不规则的锋利伤到。
他的双手伤痕累累,银刀也多了几个缺口,但好在总算弄出了一个足够让女孩出去的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孩穿过孔洞,轻轻地把人推下,女孩落在地上,被防护罩保护着安全落了地。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加上先前让小天给她添置的暖宝宝,想必撑到援兵到来应该也没问题了。
凌终于松了口气,神思恍惚,没有站稳,原地踉跄一下,拇指不自觉扣了扣无名指,终是无力跌落在地。
小天有些心疼,正打算抽离出他的灵魂,募地神色一凛,圆瞳竖起,眼神凛冽。
是主神的气息!
祂淡淡一撇,小天汗毛直立,不敢多有动作,只得暂时回避。
“就是你弄死了我的检察官吗?”祂语气毫无波澜,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祂虽然不在乎底下的员工,但麦卡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种关键时期,祂不想看见有人扰乱原定计划。
祂漠然地捏死了那个胆大包天害祂心腹的人,回到了主神空间,从玩家里头挑出了最强丶最令祂满意的那个。
祂没有现身,二话不说一通能量灌下去,当场就把人从原本的a级灌到了ss级。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另一个检察官了。”
只扔下一句话,便离开回到了祂在北部的据点。
小天临时操控着步墨的壳子,满目寒怔,不知该说什么好。
意识空间里的猫猫怔怔地伸了伸自己的爪爪,露出锋利的爪子,而小天神情凝滞,有些说不出的惊讶。
在最开始他们见面的空间里,一个白色的透明保护罩浮在空中,里面是已经陷入昏迷t的林京墨。
白色保护罩旁,飘着一位优雅知性的女士。
对方留下了一句感谢,便离开了这里。女人飘回了小女孩所在的地方,眷恋地在其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她叹息一声,无形的手隔着一段距离做出触碰的姿势,就好像她真的能碰到一样。
女孩在睡梦中忽而呓语一声,像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终是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善有善报,凌为女孩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于是耗尽全力,用这珍珠项链和小天一起挽救了林京墨的灵魂。
夜风随情起,风止意难平。【注1】
温柔的母亲终是随着风消失在了空气中,亦如她未曾来过,从始至终除了小天无人知晓。
她并不是灵魂,只是一缕寄生在珍珠项链里数年的残念,靠着它苟活了数年,如今又借这项链救了林京墨,走到现在已是极限,陪了女儿这么多年,临到头时,虽有遗憾,却也释怀。
人间几载烟火,你曾回来过……[注2]
睡梦中的女孩眉头舒展,许是梦见了什么,手指虚虚地在空气中抓了一下,好像在挽留什么。
一滴清泪沾染灰尘,掉在地上。
而另一边,符生明猛地一擡头,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前方,“凌的坐标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