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鸟逾白 作品

第355章 你们现在的痛苦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沈般般没理他,把火关小,拿起海盐罐,撒了点盐进去。



    然后把那枚鸡蛋敲下去,蛋白在滚烫的汤水里立即凝固,形成漂亮的圆。



    等到蛋黄也渐渐结块,她关掉火力,单手抬起那只并不轻的锅,把面条和汤倒进碗里,将荷包蛋放在最上面点缀。



    傅熹禹看着她为宋寒周精心准备食物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以前就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过宋寒周,让你选择他而不是我。”



    一说完,他就懊悔不已,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暗暗打自己的嘴。



    她端着面从他面前走过,“我贱呗。”



    傅熹禹慌张不已,追上去,“般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哪怕是宋寒周,我也会跟他拼命……”



    沈般般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凉凉地笑了笑,“在傅家你们只把我当作保姆女儿跟佣人看待。在宋寒周那里,我至少可以做我自己。”



    她低下头,心里慢慢愈合的酸楚又泛了出来,“虽然也很不值钱。”



    “你……”傅熹禹脸色白了白,心痛到快要难以呼吸,他低垂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手指攥到指尖发白,“你生病的时候,痛吗?”



    被问到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伤痛,沈般般微仰起头,把眼泪憋回去,“痛啊,很痛。那段日子要不是宋寒周他们陪着我,我早就想不开去死了。“



    对面,傅戚朝的脚步停了下来,眼镜片后面浮起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沈般般越过傅熹禹的肩膀,定定地望着傅戚朝,他是最应该知道自己得病的人,就在他的医院里,她被宣判活不久了。



    “得知患上白血病的时候,我求过沈嘉龙,求过沈良,连顾珍我都求过,希望他们能够捐骨髓给我。可我真正的家人,对我的死活漠不关心。所以你们现在的痛苦在我看来算什么呢。毫无意义。”她还是笑着说完的。



    然而,听着的那两个男人快要被她满不在乎的笑容和话语,凌迟处死了。



    这片走廊,成了两人的屠宰场,从里到外撕裂得鲜血淋漓。



    沈般般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宋寒周正努力从床上下来,胸口的病号服布料渗透出血来了,很明显是被动作牵扯,拉开了伤口。



    他正疼得皱紧眉头坐在床边喘着息,准备再次尝试,她就回来了。



    “你干什么?”沈般般放下面碗,赶紧去扶他上床,看到他渗透血液的胸口,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脸上仍然掩饰不住的心疼。



    “我担心你。”男人做着解释,故作轻松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