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船之前，秦川送了她一颗魂珠，这就是提前预支的报酬。
“我说的是你回来的时候，你……”
“不许说！”
秦川摇了摇头，正准备解释，却被雪月心一个羞愤地眼神瞪了回来。
雪月心回来的时候那股虚弱感不是装出来的，她在那个战场上除了对秦川出了一次手之外，就基本没有动过，但是她那会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
回来的路上，秦川的状态很不对劲，六翅金蝉那股暴戾本能对这具身体的侵蚀并没有停止。
被迫无奈之下，雪月心又故技重施，给秦川渡了一点她的本源，压制了那股躁动的残存意识。
因为她现在已经开始往活人的方向蜕变，所以损失了一些本源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虚弱了一阵子而已。
不过她当时的行为虽然是救人，但从客观上来说她还是吻了秦川，还是趁秦川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偷偷亲的，这一点就很丢人。
秦川那会儿的意识正在和六翅金蝉的残留意识对抗，所以感应到了这件事。
此时他提起这件事，雪月心自然无法面对。
月光垂落，冰冷的光芒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映照出了那一抹红晕。
也不知道她是害羞，还是生气。
那一双剪水秋瞳又羞又气地瞪着秦川，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水雾在翻涌。
“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就杀了你！”
雪月心咬了咬嘴唇，委屈地说道。
她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可是那份从灵魂中升起的本能偏偏又不允许她对秦川冷言冷语。
“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雪月心默然，没有再说话。
两人把目光投向战场，此时那最后一个死士刚刚引爆了身上的机甲，炽烈的火光迸发，化作一道火柱直冲天际，带着一个异能者一同走向了死亡。
将近四十个死士全部战死，那些机甲都被引爆了，如此大的损失下，对方的异能者不过阵亡了区区五个人罢了。
这种战损比例着实让人震惊。
秦川叹了口气，眼中涌上了一抹忧愁。
“面对着一群杂兵而已，你唉声叹气做什么？别跟我说你是真的替那群死士感到惋惜！”
雪月心见秦川一脸愁容，顿时揶揄了两句。
她这话虽然是在调侃，但说的也是事实，秦川可不是那种优柔寡断，圣母心泛滥的人，这群死士的死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是在感慨别的，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差距太大了，哪怕是机甲也无法弥补，看来我的计划需要适时调整一下了！”
秦川如实说。
对方的异能者还有二十人左右，可是秦川似乎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你的计划？把她们几个当做棋子也是你的计划？”
雪月心平静地问道。
“把她们当棋子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命运！”
秦川平静地回应。
“在命运的棋盘里，我也只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我这颗棋子有点不正常，总是想逃出去罢了……”
“你不怕她们知道了真相恨你？”
“你指得是这件事，还是整个事情的真相？”
秦川目光幽幽，漆黑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将所有的光芒都吞噬，幽深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