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理所当然地轻笑道:“卿卿不必勉强自己,待吾灭其满门,卿卿自然不会再有此心结。”
“……”遥渺渺闻言一震,没想到刘彻解决问题的手段如此干脆利落,她突然觉得相较于刘彻,自己简直是个圣人。
这一刻,她特别能明白贾诩和陈昱给予曹操的情绪价值。
只有不够强大的人才会害怕身边之人的强大——这是她曾经跟霍光说得。
她其实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更知晓刘彻是封建帝王。在皇权争斗中,流血从来都是稀疏平常之事,刘彻又怎么会有多在意她杀人呢?
正如刘彻所言,是她陷了自我的心结之中。
钝痛是会让人上瘾的,而这种自我归罪的疼痛更是如此,并不尖锐且长期缓慢地自我折磨,带着一股自我毁灭的倾向,往往让人自我沉沦而不自知,甚至自知时,也会沉溺其中,难以逃脱。
尤其是当这种归罪的缘由占据着所谓的道德正确,来自于专业的心理医生。
身为心理医生的雪如棉难道会不知道吗?
如果正当防卫是错,那么法律为什么允许正当防卫?
为什么就因为是女子,就该引颈就戮,不能反抗?
为什么就因为是女子,就该牺牲奉献?
而男子呢,就该天然的享受女子的牺牲奉献,仅因为他是男子吗?
雪如棉对其他正当防卫的人员都是这样进行心理辅导的吗?
不对!
她作为受到惊吓的受害者,她记得警察当时是跟她说她需要心理辅导,而雪如棉做的,该称为心理矫正,且是和正当防卫的法律保护相违背的。
怀疑的种子绽开了枝芽,瞬间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是吾吓到卿卿了?”见遥渺渺沉默良久,刘彻有些不安了起来。
“可惜她在两千多年以后,你杀不了她的,否则我也想再次会会她了。”遥渺渺挽着刘彻的脖颈顺势攀缘起身,依恋地趴伏上刘彻颈窝。“风过了无痕,雪融亦如是,她再也不能压着我了,而我也绝不再允许。”
“那卿卿知晓她的祖先是哪里人吗?灭族即可。”刘彻轻抚着遥渺渺的发丝,语气随意地道,丝毫不再掩饰眼中的杀伐。
遥渺渺摇了摇头,沉吟的道:“我一直很抗拒她,连带着一直躲避她的所有信息,现在看来,我这种自我困锁,反倒让她占尽了优势,于已无异于自掘坟墓。”
“卿卿只是太善良了。”刘彻柔声劝慰,“可卿卿其实非常的理智,卿卿基于情感不想伤害窦婕妤,但依旧遵从理智对窦婕妤出手。吾从来没有想过借卿卿之手杀窦婕妤,从而达到制衡窦氏一族和卫氏一族的意思。吾只希望卿卿能够从情感上赞同和理解权利的争斗,而不是陷入情感和理智矛盾的精神内耗之中。”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遥渺渺支起下巴,嘴角扬起傲娇的弧度,俯视着刘彻道,“你就不怕教坏我?”
刘彻朗声畅笑:“现在这桀骜的样子才是吾的卿卿,卿卿做自己就可以。”
遥渺渺翻了个白眼,故作阴森地道:“所以你知道本宫对窦婕妤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