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那老兵小声地骂了句,无意间瞥到不远处把总凶狠的目光,吐了吐舌头,脚步顿时快了起来。
望着行进中的大军,安远靖寇大将军、信亲王多尼十分欣慰,有此雄军,何愁不能平定西番解京师之危
“王爷,罗托额真派人来报,已追上伪王的败军”,佟养量来到他的马前禀报。
“传令各部加速行军,告诉罗托务必纠缠住伪王,等孤到来”,多尼精神一振。
“我军多是步兵,从凌晨开拔已经连续赶了三个多时辰的路,将士们难免疲憋。是否让他们歇息一会儿,好有体力作战”,佟养量劝道。
多尼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传令歇息两刻(三十分钟),两刻后继续行军”。依他的本意其实片刻都不想耽搁,可毕竟久经沙场知道保持士兵体力对于作战的重要性,所以才开了天恩让部下歇息两刻。
“嗻~”旗鼓官迅速将军令传达。劳累不堪的清军将士闻令纷纷席地而坐,吃干粮饮水。
片刻的工夫,又有天津镇总兵克德惊慌失色地跑来,压低声音禀报:“王爷,我部在行军时遇到几十骑败兵,说是罗托额真在前方十余里处遭到埋伏,目前生死不明”。
“什么!”
多尼大惊,卫军居然有埋伏!如此说来他们在卢沟河两岸付出如此惨重的伤亡,丢弃那么多军械物资,居然只是诈败诱我军深入如果是这样,敌人的目标绝不止是前军万余骑兵,而是自己全军十余万人!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胃口,定是伪汗无疑!想到此处,这位身经百战的王爷不由得后背直冒冷汗。
“王爷,罗托额真危急,请立即前往接应”,议政大臣赉图库请求。
“不可,有逃回的骑兵看见罗托额真的将旗倒下,即便我军赶去接应,估计也已凶多吉少。伪王凶残奸诈,极可能前方还有埋伏。不如退守卢沟桥,待杜兰贝勒的骑兵赶到后再与卫军决战”,宣大总督佟养量主张立即撤退。
“撤退岂不是坐看罗托额真被敌人歼灭佟养量,你安的什么心”一等阿达哈哈番桑图素与罗托交好,闻言激动起来。
“佟督宪只是想等杜兰贝勒的骑兵赶到后再步骑齐进营救罗托额真,并非见死不救。如今敌暗我明,退守卢沟桥才是上策”,保定巡抚刘祚远支持佟养量。
“救兵如救火,我军前军已经被卫军包围,坚持不了太久。若再不营救,便是坐视前军被敌人歼灭。请王爷速发援军”,赉图库、桑图等人苦苦哀求。
“皇上还等着吾等救驾,若冒进遭伏,吾等身死是小,无法救驾是大!请王爷明鉴”,佟养量、刘祚远等人苦苦相劝。
见部下分成两派,互不相让,多尼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久经沙场如他,自然知晓伪汗费了那么大的劲诱自己深入,目标便绝不会只是自己的骑兵,前面保不齐有什么陷井,可若是见死不救引军退守泸沟桥对军心伤害极大,军心一散,后面的仗便不好打了。更重要的是,自己所在的中军绝大多数皆是步兵而卫军多是骑兵,步兵是跑不过骑兵的,眼下自己离罗托遇袭处仅十余里,即使现在后退,敌人的战马跑起来,很快便能追上,到时候己军正处于后退中,难免阵形出现疏漏被敌人捡到便宜。想到这里,这位王爷下定了决心,喝道:“罗托额真身陷险境,岂有不救反退之理只是能有实力伏击罗托额真的,必是伪汗亲临,此獠素来奸诈,匆忙前进恐有埋伏。传孤的军令,大军就地结阵扎营,游骑往前方探听消息”。